从 5 月 11 号 Jesse 邀请我参加播客开始,已经过去半个月了。现在想来还是很感激他。

接到邀请一开始非常吃惊,很高兴,但也非常犹豫。那应该是我最后一个作业 Server Programming and Structured Data 截止日期前三天,我刚刚把程序做完1,但还没开始写 report 的时候。那时和朋友在讨论室闲聊,忽然看到 Telegram 有新消息。本以为是他的 channel 更新了新信息,但仔细一看竟然是聊天窗口。两段话,写得很详细也很正式,仔细读了几遍,陷入沉思。

「有人找我做播客」,我和身边的同学说,然后表达了自己的紧张。我是个被拍照时表情会僵硬的人,一旦意识到有人注意着自己,一旦意识到自己是注意力的焦点,整个人都会不太对。这也是之前在很多社交网站,自己的头像是没有五官的阿卡林的原因。

但她们平常不听这类东西,也没有听说过。「播客?」「就类似于电台主播。」「唔……试试看也没什么不好嘛……一般如果我不知道要不要做某件事情的时候,我就会想,『如果做了这事会有什么不好的后果』,没有的话我就会去试试。」xiaohan 的这一句话,也间接把我向前推了一把。

而且,在 Jesse 和我搭话之前,我也很久没有认识新的人了。研究生生涯过去大半,刚开学认识的人也已经开始熟识。但每次和新的人互动,都能发现一点点新的自己。所以在回复 Jesse 的信息中,其中有一句是「自己不能再这样宅下去了」。


这段经历交织着挫败感和成就感。

通过和人的沟通,再次意识到自己的想法和语言之间的差距。在讲话的时候经常发现,一闪而过的思绪,怎么抓都只能抓到个尾巴。就像早上睡醒之后想要用理性解释刚刚的梦,正要开始复述场景,梦都已经开始消散。甚至还有在录制过程中,几次体验到了奋力想词汇表达,但最终真的讲不出来,只能放弃了的无力感。

之前和 Dandirion 聊天就能感觉到,他回答一个问题就像展开一个崭新的纹理整齐的毛线球,总能上口就说「我可以从三个方面来谈谈」,然后慢慢的展开理由。而我遇到一个问题之后,脑海里迅速生成的是一团打结的毛线团,连开头在哪儿都找不到。

需要让叙述的开头往后放放,等到直觉跟上后再开始说话。

同时还发现,自己很难连续五分钟讲一个完整的故事。如果在说话的过程中没有别人反馈,会说到一半就很慌张。语音聊天更是如此,你看不到对方的表情。「别人真的懂了吗?」「这里真的没问题吗?」「表达到这里就够了吗?」录音时仍然会有这种无措。

归根结底,这可能还是想的不够清楚的原因。当准备得更多,想得更多时,这些能改善吧。

做《交差点》的成就感也是很明确的,用 Labo 录了好几遍的片头,接上声卡之后导入 GarageBand,最终变成其中的插曲;用 Sketch 画了好几版的 logo,被否了的 Darling in the Franxx 配色,做这些完全能乐在其中。这种一起做一些什么的回忆,好像回到《离线》工作的日子。

第 0 期节目上线之后,常听的一首歌是《雨き声残響》。这是 Orangestar 在 17 岁,高中时写的歌。最近才知道原来 orangestar 的意思是蜜柑星(みかんせい・未完成)。虽然快要 23 岁了,但自己仍然是未完成啊。

希望能和《交差点》一起成长,这句话虽然老套,但想要表达的就是这个意思。